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镇巴原创文学:儿时的故乡(8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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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--以下为正文--- 


这几天,被毁的渔渡古塔悄悄地被渔渡本地人议论,说渔渡塔要在原渔渡塔子坡上重新建,大家翘首以盼的塔子仿佛在这没有塔的塔子坡重新屹立,填补这塔子坡应有的标志,应补的遗景,如真正修复那才是塔子坡应有的名符其实。
渔渡古塔有人叫“镇龙塔”,有人称“玲珑塔”,又有人称为“镇邪塔”,但有人称“文峰塔”,到㡳什么塔,众说纷云。塔,我是见过的,从小我家望南一望,对岸山崖上就矗立这座塔,映入眼球的景物就是它,它七层之高,可能不足三丈,六面梭角,每层翘角上系一铜风铃,塔呈尖状,层次分明,铃分大小,底层铃大,顶层铃小,大小均匀,每当风吹铃声清脆,有人说上到赵沟桥、下至龙王沟都能听见,我儿时见塔时,塔铃已失去很多,但仍剩部份,每当风吹,仍听到塔铃响声。

古塔样式与延安宝塔几乎一样,也有点像四川万源塔子山那座石塔,但比它小。我上小学三年级时張中礼老师带我们上去一次,后來五年级时马良路老师带我们去过一次,1963年我家在塔子坡挖有“八边地”,我又去过几次,摸过塔身,其实塔只在塔的东面底层镶有石碑,石碑有四尺之高,三尺之宽,碑文字已脱落,依稀见有文字,我记性好仿佛是说文风风水建塔永镇,並有汎司(渔渡坝分司衙门)、当阳寺、呂祖庙、三清观和当地绅良,与捐赠银名、工匠名、建塔年月等。
1963年初父亲甯玉乐从五渠寺监獄释放回家,十三岁的我爱猎取新鲜事物,对街道古迹事物,我父亲能讲个七八分,因为他文博医精,在渔渡他当保长时也参与修补公益佛善遗迹,观音寺大殿修复他也參与,主殿樑上曾写记他与马八元等乡保绅良名。我们当时住戏楼后马良路街房,大门口女儿墙上曾有一草书“福”字,字体象龙似蛇,一笔书就,我不认识,父亲说是福字,是马家为宅福顺,请四川一书法大师高资而写,此字长宽三尺有余,文革被剷后写了语录。
父亲给我讲了祖师寨、魁星搂、古塔故事。他说祖师寨这山体象一倒扣的大钟,山顶缺钟挂,清朝渔渡坝文人为纪念“仓颉”造字,在山顶修亭立碑朝拜文君仓颉而名,后定远厅分司武衙门见此山远可望几里,即筑寨雕为营棚,后以四寨为名,上有土包寨,右有雕寨,东有龙坡寨,近有祖师寨了。他讲古塔向东山垭还有一三层木楼,下层和后厢房青砖修成,上二层木料修成,漂亮不亚于戏楼,与古塔相伴,这塔子坡历史上被人称“渔渡三景”,魁星楼被土匪張非省烧毁,再无修复。魁星楼是本地举人学子们连年中科,为谢文圣而建。我去过此遗迹多次,古砖瓦瓷遍地,至今尚存。

他讲龙坡是龙身,而龙的两只脚一只是观音寨,另一只伸得长,几乎蹬过对河,而且有年长之势,如伸过河这渔渡坝必堵成海,始皇赶山发现忙赶三只白虎镇住,並在上下两柱望哨,三只白虎成了红崖梁三重崖,两柱是两个小孤山,一是土垭子刺骨梁,下是高梁湾湾中叫宝山,而三重崖真是虎视孰孰,注视对河这只"龙脚",如在小学后山望这山势风水,这塔子嘴确象一只脚仿佛踹入怀中之势,而红崖梁如两手接盘,形成山湾,这只脚又有渔水河相隔,不可越跨,方才成这渔渡旱鱼晒肚的盆地。
他说这龙山甚远,但龙的地名寺庙就有几个,源滩河有龙溪地名、龙门寺,张家塘的迴龙寺等,难道这塔子山龙脚被人传真了吗?我不指望迷信如此,但却希望风水如此。
他讲渔渡古塔应是“文峰”塔,据传是分司衙门马大人手中修成,是渔渡坝学子连年中举,这文君龙山风水所促而成,卄四地学子无数唯南六地最行,其它地心中不平,贿银于马大人,修塔镇文风而建,又有一说南六地学子以感文君风水而建,以树后生学风。这是人们口传是否正确,以谁为准尚无定说,但塔子坡古塔是实。
父亲讲,塔子工匠是四川开县师傳(现重庆开州区),匠师光选石料上下左右几里,最终在猫儿寨山边选成,几百人在此开山将毛坯石选定,用木筏装石逆水拉至塔子河岸,再按图细工打磨,据传石料一千零八十八块,一个不多一个不少,在高梁湾河边木柴烧石灰,用于密缝用,几百人用木车滚石将塔石按序运至山头,几百人从高梁湾背土筑成坡才将塔堆立而成,据说耗银万两,用时一年半塔才立成。于是这塔子山石塔矗立,独成一景,给这渔渡坝古镇添容更佳。
其实渔渡古塔是1966年上年炸的,1964年洪水冲了凉桥,毁了去土垭子到松树白河的木桥,1963年是三年自然灾害后允许社员种挖“八边地”,那年风调雨顺,撒籽成苗,粮食丰收,饥饿的群众吃上了饱饭,群众对社会和党也十分拥护,但渔渡去东山无桥,那时东山无公路,光凭人走,而丰收后的粮食上交公粮光依靠人背,而渔水挡路十分不便,渔渡区公所头头们头脑灵活,修桥无石木资金,于是打起用塔石作桥墩,戏楼木柱作桥梁的“好”主意,渔渡公社头头们领旨照办,团结大队民兵在塔子底挖几人深炮洞,装入几吨炸药,几吨食盐,百发雷管,炸塔那天,街上人全转移到杨家沟,小学生到小学后山(庙后头),上街人转移到中学,中学生不准出校门,从龙王沟到五四大队民兵站崗,插红旗警戒,呜锣为令,下午两点,三次吹号点炮,只听闷雷一声,我们在庙后头山上看得明白,炮响后塔身向左倾斜慢慢倒下,好象一位勇土被杀时不愿跪下,而扑地倒身的英雄姿势,倒下河中,塔石倒下力量将河水击出数丈,冲向对河钟家湾中,一块未熟的洋芋尽泡水中,这时一人快捷跑步到塔倒下的崖下寻找什么,仔细看那人是公社武装干事姚代玉,据后来人讲他是借检查安全,实是找镇塔之匣,据说修塔都装压塔匣,匣内装金银铜币、龙诞香、五色线、盐茶谷米等,金银铜币龙诞香很值钱,有人说他捡到了,有人说没有。父亲说塔成道光年一飞檐走壁的武术高手早已将此物取走,这是后话。

塔倒之后区上调来全区四类份子作义务工,几百“坏”人自带被盖、工具、口粮,分成几个连集体煮饭,区上和各公社武装干事,派出所出人,在分子中选出积极者为副队长,我记得渔街“坏分子”游仕明为区大队副大队长,民兵站崗早出操,晚集合,自我批斗,象犯人把塔石用木牛在水中拖拉到闸子门口,又拆了戏楼作了桥木,还取了名叫东升桥,1968年漲洪水全部报废,前几年塔石由于河沙取走,河床降低塔石又现,竟倒在现中学桥上河床,众人不识,塔石仍有遗存,可惜无人收存。
有人说此塔是红卫兵破四旧而炸,其实非也。有人说是修3602公路(西万公路)西乡白龙民工为取石修钟家河坝公路河堤而炸塔,塔石砌了河堤,非也,1966年炸塔后,1967年才重新3602工程,是白龙民工利用炸塔后的石山取石。
不少百姓说,把观音寨河改道是断了龙脉,从此河水断流,渔水河成干河坝,炸了塔子,败了龙脚断了文风风水,塔子没了近一个甲子,南六地未考进一清华北大状元学生,也是这文峰倾倒之过,是否真实,是否迷信,但古塔一倒,戏楼俱无,城墙无存,渔渡古镇尽是这火柴盒一样的房屋建筑,毫无古镇片瓦,给人总觉不妥,给人遗憾。塔子炸了是一群糊涂执政者所为,也是无奈之举,折东墙补西墙的得不偿失,但毛主席说过,“我们不但要破坏一个旧世界,还要建设一个新中国”,是那个时代的执政者所为但还应是现执政者再建,这才是负责任的政府,才是真正的人民政权的敢作敢为,敢于承担。
本人与塔子有缘,廾年前偶遇渔小一美术老师,他在塔子要炸那天早晨,用120相机在渔小厕所边偷偷给塔子照了照片,我与他几十年见面他把这張照片送与我,他希望我作为资料也许或有用,我这十几年也为重建塔给有关机关写过几次建议,也许建议早扔垃圾桶了,反正石沉大海。如今遇振兴乡镇政策东风,本人认为塔子重新修复是时机了,希望当政者把握时机,机不可失,失不再来。



投稿:宁文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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